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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手变枪手?这份阅文霸王合约,810万网文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20-05-09 14:29

今年的五一可谓非常特殊,这一年的劳动节小长假,不少网文作者们史无前例地没有在家疯狂赶稿,而是以各种借口停止更新一天,这一天也因此被称作“五五断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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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并非行为艺术,而是网文作者们在被阅文无情剥削之后,自发做出的罢工回应。四月末,有人在聚集了不少网文作者的论坛“龙的天空”爆出了阅文的最新版合同,其中包括“净收益甲方运营所获直接收入扣除成本后的收益部分”、“本协议独家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协议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最后一本协议作品完本后一年内所开始创作的除协议作品外的文字作品属于本条所述新作品,乙方对该新作品权利转让或授权许可使用时,乙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优先于任何第三方受让上述新作品的著作权及许可使用权”、“甲方聘请乙方并不意味着甲方与乙方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上的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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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完全外行人,也看得出这几乎就是新时代的“奴隶条约”,以上几条也就意味着:作者需要承担平台运营成本,一不小心甚至可能还要倒贴钱;作者的作品全都授权给阅文,作者死后50年,版权才能逃离阅文掌控;作者想写新文章,也要先通知阅文,阅文不要你了,你才能去其他平台;但同时,阅文与作者并非雇佣关系,所以不承担作者的五险一金之类的福利。以上,倘若签订了这份合约,写手可以说是沦为阅文代孕的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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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合约一经爆出,自然引发了作者们的不满与抗议。5月2日,网文大神梦入神机发表微博站队称“如果大家和平台签约的时候,发现里面有条款,你的稿费是扣除运营成本之后的收入,那就意味着,这收入可能是负数。在法律上平台是可以让你赔钱的。”,随后天蚕土豆、流浪的蛤蟆、楚惜刀等知名作者纷纷转发表态,态度立场不言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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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诡秘之主》的作者爱潜水的乌贼也发博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在澄清了并非因为新合同和免费问题提前完结了自己的作品后,他也表示“有的条款是被误读,有的条款是真的非常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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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知名编剧汪海林(代表作:《铁齿铜牙纪晓岚》)也积极发声,言辞颇为激烈。也正是从这条微博开始,本次事件正式“破圈”,真正进入了大众与主流媒体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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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久之后,根据汪海林的微博,此前一直没有发声的阅文也终于做出了一些解释和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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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诸位网文大神,不少“文学bot”也纷纷呼吁并支持“五五断更节”,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尽管我们仍然不知道与资本的博弈是否会有成功的那一天,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配得上被称作某视频中的“后浪”,但这样的举动足以使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感动和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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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同样是网文作者出身的现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唐家三少的这番回应却无疑使得更多人相当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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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篇洋洋洒洒的长微博中,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到唐家三少的潜台词——落后活该挨打,不够优秀没有名气活该被剥削,资本大厂给你平台让你写作就该跪着叫“爸爸”、除此之外还想要什么作者权利。从开头的“领导班子”称呼到中间的分享过去吃亏经历,一副身在高处所以“我吃过的亏你们也都要感受一下”的做派,最后甚至还要拿出亡妻打感情牌,除了“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之类的俗套说辞,我确实也想不到什么其他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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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唐家三少微博中这句“或许我们可以不相信阅文、不相信起点,但我们应该相信腾讯。”就更让人觉得意味深长——拜托,就算是吃瓜路人也大概了解这几家的关系,从小说到动漫到游戏到真人剧到娱乐圈,更阴谋论一点的话,这背后的纠葛甚至可以与从年初到现在的某件大事扯上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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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以唐家三少的代表作《斗罗大陆》为例,根据百度百科,本作小说版首发于起点中文网;漫画版连载于知音漫客/风炫动漫,网络连载于B站;动画版由企鹅影视、玄机科技联合出品,在腾讯视频独家正版更新;电视剧则由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出品,主演是因为腾讯出品选秀节目《创造101》而爆红的吴宣仪,以及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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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令人心情复杂的是,同样是在事件发酵的这几天,有人发现在QQ群保存了事件相关截图后,自己的华为手机会显示“检测到QQ删除了图片,已成功拦截”,毕竟众所周知,QQ同样是腾讯旗下的重要app,这一环扣着一环的骚操作,就算鹅厂出面澄清,也难免让人怀疑——贵公司到底是不是打着文娱产业全方位多角度垄断霸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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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答案,我们目前无法知晓。但是作者丧失版权的例子却并不少见,此前频频登上热搜的天下霸唱便深受其害。

网传,作为一代神作《鬼吹灯》的原作者,在并不知道IP版权重要性的情况下,天下霸唱以仅仅十万的价格交出了《鬼吹灯》的版权,代价却是从此不能再以“鬼吹灯”的名号创作相关作品,明明是“亲儿子”却不能归自己所有,反复陷在版权纠葛之中,实在是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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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除了少数几位站在金字塔上的大神,单靠写作吃饭的话,网文作者们的处境一直颇为窘迫。然而正是这样的网文作者们,创造出了令不少外国人也为之称赞沉迷的网文世界。“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如果不是为了热爱,又有谁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文章的创作呢?而阅文及其背后资本的做法,却仿佛是在为作者们戴上了枷锁之后,又掰断了他们自己的笔。更重要的是,如果这样的合约顺利进行下去,那么可以预见的是,在资本的操纵下,流量将是一切的赢家,到那个时候,我们还能否看到“草根出身”的真正好看的小说、真正有趣的影视剧、真正有演技的演员,局面恐怕不会乐观。在经历了诸多陷阱之后,也难怪作者们会在这一次集中爆发。

不过,作者们的“五五断更节”看起来再轰轰烈烈,在资本面前也无异于以卵击石,5月6日的作家恳谈会后,我们更是可以直观地看到资本的力量——比起双方谈判,这更像是阅文单方面向大众做出的公关表演。阅文不愿明白的是,我们抗议的从来都不是付费问题,而是要求还给作者版权和尊严。而作者们及读者们不得不明白的是,再强烈的抗议恐怕也不得不被迫尘埃落定……

对于阅文提出的这份霸王合同,对于网文写手们的当今处境,不知道大家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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